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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每周寄语 2026/01/05-2026/01/09

2026年01月09日

亲爱的各位鼎石人,


2026新年快乐!我衷心希望这一年能成为我们迄今为止最精彩的一年。本周重返校园,听到大家在过去几周里关于学习、旅行以及与亲人共度时光的种种分享,令我倍感欣喜。有人抽空将费弗·约翰逊的故事翻译成中文了吗?(随信附上上一封信的链接)如果已经完成,你将收到一份特别的礼物。请务必告诉我!

我很高兴我的家人能来北京陪伴我,一同欣赏这座城市及周边的冬日美景。我们去了崇礼滑雪,沿着北京中轴线进行了充满意义的探索、品尝美食,尽情享受团聚的时光。

回到学校的这一周,我们在周三举办了第二期“鼎石教育思想对话”,邀请赵勇博士分享他关于新著《修正过去或发明未来:超越一刀切教育》(Fix the Past or Invent the Future: Moving Beyond One-Size-Fits-All Education)的见解。本次对话聚焦于2020年之后出生的α世代儿童的教育问题。(我在这封信的末尾分享了对本场活动的一些思考,如有兴趣深入探讨,欢迎随时交流!)

赵博士的学术成果长期以来一直给予我许多启发。多年前,当我还是一个年轻的管理者时,曾为同事们组织读书会,探讨他面向教育界大众的首部著作《世界级的学习者》(World Class Learners)。我十分喜爱那本书,它恰如其分地提出了教育改革所需面对的一切问题。于是,我写信邀请他参加我们的会议,而他竟欣然应允,由此开启了我们之间这段长达数十年的友谊与学术合作。

主动联系你的学术榜样,是一次重要的自我激励。对我们的学生而言,无论你年龄多大,只要为某人的工作或学术成就所触动,不妨尝试写信给他们,或者通过社交媒体与他们取得联系(但我认为,一封用心的电子邮件或者手写信件,往往能给对方留下更积极的印象)。我曾致信一位我十分钦佩的研究者,斯坦福大学的Nel Noddings博士。当时我还在读研究生,正在熬夜撰写论文,是她的学术工作为我点亮了方向。她在教育与其他领域之间构建的深刻联结,后来也成为我博士研究的核心。借着清晨的微光,我写信向她致谢,而令我惊喜的是,她回复了!她于2022年逝世,我将永远铭记这份微小的善意。

无论你向自己敬仰的学术前辈写的信是否能促成长达数十年的合作、新的研究机会、工作岗位或者其他机遇,抑或仅仅是一封将你与全球知识网络相连的简短回复,都值得一试。即便没有回音,只要你养成一种习惯,将自己视为全球各行各业的从业者网络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个信念便会更快成为现实。

多年前发出第一封邮件时,我从未料到它会引领我从事支持这一代复杂而重要的孩子们的教育工作,但我的人生轨迹确是如此。未来终将到来,无论你是否选择以微小的行动去塑造它。

 

期待与各位交流,

孟思渊 




预演未来:与赵勇教授探讨α世代的教育图景


我们非常荣幸欢迎诸位参加鼎石学校教育思想对话系列第二场。教育思想对话系列活动不仅是为了庆祝鼎石创校十二周年,更是我们的一份承诺。当首批在鼎石完成1-12年级的学习生涯,与我们共同成长十二载的学生即将毕业之际,我们始终坚守着“新世界学校”的创校初心。这意味着在中国与世界教育领域发展日新月异的当下,我们必须不断学习、持续创新、勇于担当和引领。

今晚的对话将聚焦一个重要的群体:2020年及以后出生的α世代孩子的家庭。诸位正面临着非同寻常的期待、剧烈的波动和极大的不确定性。过去四代人经历的技术和社会变化所带来的巨大差异性,与未来20年即将到来的颠覆性变革相比,都将显得无足轻重。您需要知道哪些信息来更好地规划孩子的教育未来?为了帮助我们更好地开启这场重要对话,我们很荣幸邀请到特别嘉宾赵勇博士,一位真正具有远见的教育者。

 

一、变革的悖论:不变的目标与多变的路径

倘若你询问北京、上海或者旧金山的父母,希望孩子拥有怎样的人生,答案往往惊人地一致。哈佛大学“让关爱常在”项目的研究印证了这一点:父母希望孩子过上的,是安全、有保障、充满爱且有意义的人生。对成功的这种愿景是人类永恒的追求,无论对α世代的父母,还是对他们的祖辈而言,皆是如此。

然而,变化最大的,是对实现这一愿景所需路径的认知。

在座的各位家长,正面临着为孩子找到“正确”的道路并确保他们走上这条道路的巨大压力。这种压力源于中国迅猛发展的历史:教育曾是实现跃迁的明确而强大的引擎。但如今,这台引擎运行的轨道正在不断重建,速度之快,任何经验地图都已失效。你们所感受到的焦虑,并非个人远见的不足,而是对旧有路标已不再准确的理性回应。

 

二、二元选择的崩溃

过去几十年来,中国家庭的选择框架相对简单:高考路线或国际路径。这是一种高风险但规则明确的二元结构。

对α世代而言,这种二元结构不仅过于简化,更已彻底过时。将孩子的未来框定在这两条路径之间,无异于在赌这个世界永远静止不变。我们面对的不仅是不同的课程体系,更是机会的根本结构。2040年以后,大学会更看重标化考试成绩,还是解决真实问题的能力?“名望”将由百年老校的历史决定,还是由融入行业的动态创新网络所定义?全球高等教育领导者坦言:评价您家里5岁孩子的体系尚未定型。押注其稳定性,是所有策略中风险最高的一种。

 

三、α世代父母画像:充满焦虑的规划者

那么,作为这前所未有的一代人的父母,你们是怎样的人呢?你们生长于中国改革开放的时期,受过良好的教育,见证了国家的飞跃式发展。你们精通技术、连接全球,在同龄人中见证了比以往任何一代都更加多元的生活。你们自幼深信,这个世界等待着你们去了解、去塑造。

然而,过去5年可谓是一堂关于动荡的深刻课程。你们成长过程中习以为常的确定性已被打破。你们求真务实,从不退缩,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迷失方向的空间:从前那些承诺教育投资必能带来可靠回报的故事已经破碎,而取而代之的可信的叙事尚未建立。整体而言,你们这一代人是充满焦虑的规划者,肩负着“用来自不同时代的蓝图,为子女设计未来”的任务。

 

四、为什么要重塑教育的范式?

此时此刻,对话的重点必须从焦虑转向积极行动。核心问题不再是“我们该选择哪条现有道路”,而是“我们的孩子必须发展哪些能力,方能在任何可能出现的道路上茁壮成长?”

30多年来,教育工作者、经济学家和商业领袖早已就这一问题的答案达成共识,即所谓“21世纪的技能”:创造力、批判性思维、协作能力、心理韧性。如今,本世纪已过去20余年,令人痛心的是,绝大部分教育体系尚未跟上变革的速度。我们已经诊断出了病症,却缺乏采取治疗措施的集体意愿。

对α世代而言,这种加速并非学术讨论,而是一项生存技能。这一代的“赢家”不会是最擅长记忆知识点的人,而是那些能自信地驾驭不确定性、从容适应变革、并以创业精神创造价值的人。为这一代人打造的教育,必须是一套足以用于导航的工具箱,而非一张单程车票。

 

五、α世代教育的核心支柱

那么,这种新的教育应该具备怎样的特质呢?作为一所新世界学校,鼎石对此的回应建立在为此刻的境况而设计的核心支柱之上:

  1. 认同感与文化自信:在动荡的世界里,深刻而不可动摇的自我认知是终极的指南针。我们必须引导学生,不要陷入防御性的民族主义,而要建立起对中国的深刻理解与欣赏,并将其视为力量、视角与创新思维的源泉。我们的学生正在书写中国的故事。

  2. 能力大于内容:我们必须坚持培养持久的技能,而非易逝的信息。他们能否解决新问题?能否清晰阐述复杂的思想?能否带领团队克服分歧?这些能力将比任何特定的技术平台或经济理论更具生命力。

  3. 能动性与自主导向:被动等待指令的学生会逐渐被淘汰。α世代的学习者必须是自身教育的积极构建者,充满好奇、拥有自知,能够设定目标、寻求资源并坚持克服挑战。我们必须教会他们如何学习、如何摒弃陈旧观念,并重新学习新知识。

  4. “新世界学校”之精神:这一点,关乎学校的全新定义。我们并非生产标准化产品的工厂,而是一个创新中心、一个互联互通的网络、一个鼓励在智识层面冒险的安全之所。我们的角色是提供情境、指导与挑战,让学生的内在能力得以蓬勃发展。

 

从焦虑到主动

你们所感受到的不确定性并非陷阱,而是一种召唤。这是陈旧僵化的结构正让位于更富活力、更具人性、最终也更有希望之未来的征兆。

作为α世代的父母,你们的任务并非找到一条完美的道路,而是与致力于为孩子构建内在“定位系统”的教育工作者合作。教育行业的共同使命,不是预测未来,而是培养那些有勇气、有能力塑造未来的个体。

这正是新世界学校的使命,也是我们今晚开启对话的初衷。衷心感谢各位的莅临,与我们共同构筑未来。

 

孟思渊博士

北京市鼎石学校执行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