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艺术里天马行空的好玩伴

————记小学艺术老师芦楠

假如,一位老师,亦师亦友,不但指导你的创作,还能体会并真心欣赏你的想法,你的心情恐怕用“如沐春风”形容也远远不够呢!鼎石的孩子是幸运的,因为芦楠就是这样一位老师。


下课了,二年级K班的孩子们排成一队,在助教老师带领下依次离开芦楠的视觉艺术教室。就在小小一只队伍快要全部离开的时候,有个孩子突然扑进芦楠怀里:“芦老师,我喜欢你!……”紧接着,另一个孩子也一下子搂住芦楠,然后,第三个……“谢谢!我也喜欢你们……”二年级的孩子个子不算高,但是被他们一群人团团围住,芦楠也有些站不稳了。

一开始,我们以为只有低龄的孩子会粘住芦楠,可是芦老师的好人缘实在不浅。“我能说不只是小孩子这么粘我吗?”她浅浅的笑意中分明透着自豪,“其实,也有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抱着我,下了课不让我走……”

一位艺术老师怎么这么受欢迎?芦楠自己的总结很谦虚:“我很幸运,教了一门孩子们都喜欢的课。”这未尝不是原因,但不是原因的全部。

“玩艺术”的同道中人
没有人不需要伙伴。就是成年人,在事业或是兴趣爱好上遇到“志同道合”的人,也会惺惺相惜特别振奋。儿童的世界又何尝不是如此?和说得来的小伙伴一起,即使一堆灰突突的泥巴也能玩上大半天。艺术课是绝大多数孩子热爱的科目,借着画笔或是工具,他们在艺术的自由中天马行空。这个时候,一人在畔亦师亦友,不但和自己讨论创作,还能体会并真心欣赏自己的想法,那样的心情就是用“如沐春风”形容也远远不够呢!

芦楠就是这样一位亦师亦友的人。她担任小学的艺术课老师,每堂课都带着孩子们“玩艺术”。“用身体作画”就是不久之前的一个玩法。四年级的孩子们分组行动,推选一位代表躺在大幅白纸上,其他同伴用笔沿着他/她的身形勾下轮廓,然后设计、上色,补充细节……最后的作品是一幅真人大小的人像,满纸童趣,还有着强烈的小作者们的“带入感”。“我对艺术是‘天然爱’。和孩子一起‘玩’艺术,引导他们体会其中的乐趣,我也是真心喜欢!我一直觉得自己特别的幸运。”芦楠说。

很大程度上,芦楠的幸运缘于她对自己内心的理解和顺从。“我很爱我的第一位美术老师,她在小学教了我六年。”上小学不久,芦楠的母亲就因为身体不好住进了医院,父亲被拴在了医院。一放学芦楠就无处可去,是美术老师接纳了她。“老师就住在校园里,在她家照顾我,教我画画,爸爸每天去老师家接我回家,那里成了我可以暂时停靠的地方……”也就是从那时起,做一名美术老师在芦楠心中成为一种感召。

中学毕业后,芦楠如愿以偿,先后就读于首都师范大学艺术教育专业和中央美术学院的多媒体设计专业,之后先后进入公立民办小学和国际学校担任艺术课老师。从二十岁出头算起,芦楠在艺术教育领域工作的时间前后加起来差不多有十年了。

一度,芦楠去了中央电视台做美术编辑,原因很感性——她特别不能接受自己的学生毕业。“可能当时太年轻了。看着自己教了这么多年的学生离开,我特别受不了。”芦楠回忆道。然而,央视的工作总让她觉得生活里少了点什么,也让她再次确信,艺术教育才是自己“真心的喜欢”。离开央视,芦楠再次回到孩子们中间。

因为孩子们离开,又因为孩子们回来,孩子和艺术都是芦楠生活的主线,而点滴的课堂互动之间,孩子们也不难体会到她对艺术教育的真心,也不难确信芦老师就是自己在艺术里天马行空的好玩伴。

护住那个“小小的艺术家”
在国际教育领域摸索多年,芦楠总结出一套自己的教学方法:“其实从参加工作开始,我就一直努力把中国传统的和国际的艺术教育方法结合起来,两相结合学生们会从中受益匪浅。鼎石的教育也是这种思路,这也是我来到鼎石的原因。”

教授技法的时候,芦楠偏重传统,一笔一笔地展示给学生看:“特别是中国画,很特殊的,每一种运笔都不同,需要认真地临摹和学习。”其他时候,她的教学思路涂满了国际教育的底色。

对低龄的孩子,芦楠首先关注的是培养兴趣。“我会告诉他们,请你先放松。在艺术课上无论做什么,你的想法足够有趣都是第一重要的。至于你画的好不好,手工做的像不像,那都是下一步的要求。”芦楠也会给孩子们画范画,比如教《自画像》的时候,她会示范眉毛的不同画法,不过她一边画一边擦:“我不要孩子们按照我的方法画,只要知道眉毛有好多种画法就足够了。”

孩子们升入小学高年级,芦楠开始有意识地锻炼他们用国际艺术教育的方法处理问题。“他们要查资料,理解自己所做的项目,把所有元素都分解掉,最后重组、创作。”芦楠曾经布置给学生们一个题目,要他们寻找并且把有着浓重中国色彩的符号表达出来。孩子们的选择千奇百怪,有四合院、有悬空寺,还有中国的美食。他们团队合作,确定题目之后便开始收集相关资料,从各个角度了解自己的选择之后,才开始动手创作。一整套程序下来,孩子们学到的,远比知道如何用材料重现四合院或是悬空寺多得多。

芦楠所有的教学方法都源于她对艺术教育的理解。“几乎每个孩子心中都住着一个小小的艺术家。我要做的,就是保护他们对艺术的这份敏感和喜爱。即便有些孩子一开始对艺术课没有兴趣,我也会鼓励他们尝试不同的艺术形式。形式这么多,总能帮他们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一种。”

上学年一开学,一个男孩走进芦楠视觉艺术教室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喜欢画画,我画得不好,我不喜欢上这门课。”“我知道,这样的孩子往往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我就更多地肯定他,观察他,在适当的时刻引导他,让他体会到成就感。结果,上了没几次课,他就对我说,‘芦老师,我特别想来上课,我都等你一个星期啦!’”说到这里,芦楠自豪地笑了。

芦楠的画室里收藏着去年一年级学生刚入学的《自画像》和他们一年之后的作品《拉根线条去散步》。两相对比,仅仅一年,孩子们的进步和成就令人惊讶。《自画像》的线条简单朴拙,有些构图都不完整,看得出那个时候,孩子们的小脑袋里还没有那么多的内容。而《拉根线条去散步》不但色彩饱满,孩子们还能从自己信手乱画的线条中找到并进一步创作出特别有趣的图形——龙、天鹅、蜗牛、水母……

当然,艺术课的学习不会是孩子进步的唯一原因。个人的成长、其他科目的学习、家庭和社会的教育,都向一颗颗小脑袋注入更多的经验和启示,然而不能否认的是,孩子们在芦楠的艺术课上获得了展示和表达自己的机会,这既让他们快乐也让他们满足,更从中寻获了自信。

和奇思妙想“神同步”
带着孩子们在艺术里天马行空,非要有些持续的“灵光闪现”。还好,芦楠的“储备”足够她和这一颗颗不断冒出奇思妙想的小脑袋保持同步。

如果芦楠不说,恐怕没有人会猜到,她还是吹长号的一把好手。她不但能演奏长号这种沉重到往往只有男生吹奏的乐器,还一直是学生乐团的长号声部首席。听过军乐《长号在前》吗?上中学的时候,芦老师就在北京音乐厅的专题演奏会上吹奏了全篇。当时的指导老师就告诉芦楠,她算是那个时代北京所有学生乐团的第一把女长号。

各种艺术的形式都是相通的,音乐和绘画双修使得芦楠感知事物的时候更加敏感,她时常从生活里捕捉到饶有趣味的一瞬,收进自己的灵感宝库。有一次,设计四年级的冷暖色调学习计划,仅仅做色彩练习总是让芦楠觉得单薄。回家路上听着音乐,她突然来了灵感。结果,冷暖色调的学习加入了“音乐的导语”。孩子们先要听上几段音乐,分析和乐音相配的色调,然后起笔自由作画。那堂习作的成果还挂在芦楠的教室里——路边孤灯下的女孩,扇着冷暖两色翅膀的蝴蝶,环绕在高山顶端的流云……孩子们用笔记录下自己听到的颜色。

闲余时间,芦楠也经常外出旅游。江南水乡,滇黔古镇,是她特别喜爱游走的地方。向另一些人群的生活窥望,仿佛帮她叠厚生活阅历、累积想法的一座宝藏。“其实,艺术是很生活的。”她常常这样说。她也时常外出看展览。“别人的想法总能给我带来启发。比如看见有趣的雕塑,我就会想,这个能结合到我的课程里面吗?”

其实,不断吸收新知的愿望才是芦楠能够厚积薄发的根本。“上学的时候,我的老师很严厉地敲打我们说,你们不要混日子,要是想给学生半瓶子东西,你们自己就得有一瓶子,想给学生一满瓶子,你们自己就得准备更多。”芦楠说,自己牢牢记住了老师的这番话,直到今天。

没有人不期待活出一番自在的人生。有些人向灿烂、激烈中探寻,有人向隐蔽世外求索。芦楠追求、也得到的是一种简单而安心的快乐,一种能够跟上孩子脚步的自在人生。这样一位真心愿意走进孩子世界的老师,怎么会不让孩子们喜欢呢?这是我们拜访她的画室无数遍之后得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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