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汉字,都在讲述一个属于中国的故事... | 沙龙回顾
Posted 11/03/2017 11:37AM

 

一位老友,

因为相交多年,

我们自觉已经非常了解他,

他的一切都平常得理所当然。

然而一个偶然的机会令人发现,

这位老友居然有着另一番开挂的人生!

生活真是有意趣!

 

 

 

沙龙开场前,“小记者们”正在和嘉宾备场。

 

鼎石教育沙龙上,汉语言文化专家张一清的一讲《解码汉字的文学之美》带给听者的就是这样的感受:汉字,这些每天围在我们周遭的方块,原来在横平竖直之外别有洞天,真是一字一故事……

 

 

那一晚,故事从“鼎”、“石”两个字讲起。张先生以它们始于甲骨文的源流揭开汉字背后颇有深意的一角:“鼎”有几层含义,一是炊具,二是权力,而“鼎”又有革故鼎新的用法,取的是它“建立”的意思;而 “石”有基石、础石之说,古人曾将“鼎石”两字合到一起,寓意“国之重臣”;另外因“鼎”烹煮的用途,“鼎石”又可转喻磨练,调教一块璞玉,刚好暗合了鼎石在中国创立一种全新的教育模式,而让孩子们在鼎石受教,淬炼,成长为国家和世界的优秀公民的美好寓意……

 

接着,张先生又阐释“尊”、“师”:“尊”字源于祭祀,双手捧着献祭的器皿高过头顶,以示尊重;“师”字的繁体原型意为众多,而“人众必有引头者”,“老师”便由此而来。在学校里,老师是学生的引路者,必当以谨慎的态度尊重他们,是为“尊师”的含义。

 

鼎石6年级学生宋语涵以钢琴变奏曲《夜莺》拉开沙龙序幕

 

“鼎石”、“尊师”——原来日日见面的它们如此有深意,孩子们一下兴奋起来,于是,围绕汉字的各种联想、反思,甚至对汉语言改革的思考都连珠炮似的冒了出来。其中不少问题令在场的成年人也忍不住赞叹——我们虽然从生活当中获得了各样的阅历,却也被它打磨得迟钝,极少作出这样新鲜有趣的思考。

 

面对所有这些疑问,张先生有条不紊,一一作答,一问一答,相扶相长,成为全场沙龙最最精彩的环节——我们在此节录问答互动内容,与那天到场的你重温,和那天未到场的你分享。

 

 

  沙龙访谈及互动 

嘉宾|

主持人|

学生主持|

汉语言文化专家 张一清

鼎石市场与传播总监 刘媛

鼎石8年级学生 左纯溪

鼎石8年级学生 黄雅祺

 

 

 

无“心”真的不能“爱”吗?

黄雅祺:一提到文字,大家总是想到它的好处,比如给人们带来沟通的便利,但是文字有没有弊端呢?

张一清:文字肯定是有利有弊。在我看来,主要的弊端有两种:第一,它和语言发展不平衡。比如说,我们对某个新事物有了种说法,但是以前的文字描述不了它,人们就会新造一些字,或是给现有的字附加新的含义,前者增加了文字的数量和人们记字的负担,后者会造成字义过于复杂、混乱。第二,文字本身是非常有弹性的,比如书法,大家各有各的书写习惯,尤其写草书的时候,为了追求艺术效果会对字形做删减,可是看字的人就可能因此而遇到理解上的困难。

左纯溪:我发现,很多字在发展中会出现歧义,有的甚至和它本来的意思南辕北辙。比如“乱”,既可以用作乱臣——也就是能治理国家的能臣,也可以用作紊乱、条理不清的意思,这是怎么回事呢?

张一清:这是个特别好的问题,的确有这种现象。我再举个例子,见过“溷”字吗?这个字和猪圈、排泄物有关,所以它有厕所的意思,但是它还有另外一个用法,就是我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清”。同一个字表达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体现了古人造字的哲学——物极必反。

再举个例子,我们都知道天干里有甲乙,“乙”字的次序含义是我们熟悉的,可是古人最早为鱼肠造了这个“乙”字,因为当时鱼肠很重要,可以当线用,现在乙用作鱼肠的意思已经没有了,只有古书中还能读到。所以我们要了解汉字的前世今生,这样才可能在当代和古代文化之间架设起桥梁,这是很美好的事。

黄雅祺:有人说,简化字虽然便利,但是字形简化也让它失去了原本的一些意义,您有什么看法?

张一清:繁体变简体,有的时候的确损失了一些意思。但是还有一种情况,我们应用的简体反而恢复了字的原初形态。比如“龙”字, 我们曾经写的很复杂,可最初的甲骨文里的“龙”就是张着一个嘴巴,后面拖着一条弯曲的身子。我们现在简化的 “龙”反而是龙最初的字形。有人说“爱”字简化去掉了心,无心不能爱,其实这样的说法在某种意义上站不住脚,因为带心的爱字最初的含义不是情感的表现,而是表示走路很慢,最初表示爱的字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字。我的看法是, 不要纠结繁体或是简体,作为中华文明的传人,我们要共同研究字的来源、变化和其中的文化积淀。

 

 

 

 

 

 

 

左纯溪: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出现了很多网络用语,和传统的汉字用法很不一样,这种现象您怎么看?

张一清网络用语不是洪水猛兽,如果有人用就说明它有存在的道理。就拿“囧”这个字来说吧,这个字最初的意思是以前窗框里用来帮忙固定窗户纸的木条,可是这个字很像一张难过、窘迫的人脸,人们觉得它的字型有趣,就在网络上转用了它的意义,也挺好玩的。不过从更负责任的角度来讲,我觉得还是应该有人站出来澄清一下一些网络用语里汉字本来的意义和用法,因为网络上不规范的用法可能会误导了孩子们。

 

 

“毒”字下面怎么会是“母”?!

 

听了中学生颇有深度的思考,再来看看小朋友们的“呆萌”疑问……

 

 

 

 

 

 

 

 

鼎石学生:“毒”字下面怎么会是母亲的 “母”字?!

张一清:你读一读“母”,再读读“毒”,它们有什么一样的地方吗?……对了,它们的韵母都是U,母在“毒”字里是表音的,没有别的意思。毒的上半部才表示含义,表示产生、生长。

鼎石学生:我的问题是,汉字当中使用数量最多的笔画是什么?

张一清其实,现在有人在做这个统计,由于统计方式不同,得出来的结论不太一样。汉字最基本的笔画是横、竖、撇、点、折, 但是汉字是方方正正的,横笔和竖笔一定是最主要的笔画。 

 

鼎石学生:有的字,我发现在语文书上是一个读音,在网络上又有另一个读音,我该信哪一个呢?

张一清一个字有不同的读音,不是乱说的。一般情况下,你要以《新华字典》或者《现代汉语词典》为准。如果有些读音不在字典上,那可能是古代有过这样一种读法,又或者在某一个地方才那样读,那些读音是停留在当时或当地的用法了,不过现在用的不普遍了。

 

 

审慎而认真的思考,即兴又呆萌的疑问,从这些问答可以看出,孩子们是真的被汉字的深邃和美妙推开了心门:这些看上去板板正正的方块字原来有如此悠久的源流,每一笔一画之间,竟有那么多的深意和哲学的思考,正如鼎石市场与传播总监刘媛在沙龙的感叹:

 


谈到汉字的起源,我记得《淮南子本经训》里记载了仓颉造字的故事。其中有这样一句话,原文是:“昔日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大意是说,过去仓颉造字的时候,天空都为之震动下起了谷子,神鬼在夜里哭泣。

 

过去的历史学家们曾考证过仓颉是否确有其人,如果有,大约在哪个时代,由于缺乏确凿的史料,很难得出结论。“仓颉造字”的说法,也许只是传说而已。但这样一句话,依然可以表明,人类开始懂得学习用文字来书写、记录事件、思想,甚至是复杂的情感,这是多么伟大的时刻。

 

所以,国学大师陈寅恪才会说,“凡解释一字,即是作一部文化史。”

 

作为世界上唯一留存下来的最古老的文字,它承载着中国人漫长的心灵传递。庄子说美成在久,它告诉我们,世界的一切美好,又何尝不是经过时间打磨,历久方得。我想汉字,就是这样历经种种劫难,却仍然焕发着旺盛生命力的美好。

 

就像今天我们围坐一起,在张一清老师的带领下,重新审视、探索和体味我们自己民族几千年来赖以存在的文字和它背后所代表的广大精深的文化,我觉得,是一件特别幸福又难得的事。

 

 

我想,只要汉字一直活着,中华民族的心跳就不会停止。时间可以战胜个人,却战胜不了文化,也战胜不了一个民族对文明的向往和热爱...


 

 

校刊《鼎石志》

校园活动

    • Monday - December 11, 2017 鼎石近距离看教育系列沙龙--莫扎特之夜:走近"用音乐改变世界"的男孩 6:30 PM to 8:00 PM多功能厅
    • Thursday - November 30, 2017 鼎石近距离看教育系列沙龙--西川对话安兆宁:与年轻诗人的一次对话 6:30 PM to 8:00 PM多功能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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